一个地方的心理咨询行业要走向规范,靠的是三件制度化的事:有人制定标准、有人守住伦理、有人持续做培训。把林仕锟的学习史放进温州这座城市的行业史里看,意义不在个人履历,而在于它说明了一个道理——个人的学习要变成行业的规范,必须经过制度化这一步,否则它只会跟着这个人一起退场。
心理咨询进入中国的时间不算长,落到地市级城市更晚。行业早期普遍的状态是:已经有人开始接个案了,但没人说得清什么样的人可以接、接到什么程度必须停、出了伦理问题找谁。这三问没有答案之前,行业只是个体的集合,谈不上规范。
这行的难点在于,证书只解决“学过”,解决不了“会做”。所以真正可用的标准往往包含三部分:连续的系统培训、足够的实践时数、以及持续督导。以中德高级心理治疗师连续培训项目为例,它自 1988 年起由中德双方合作开展,价值就在于把这三件事放进同一个连续框架里。
对来访者来说,标准不必背下来,只要记住一件事:“学过”和“受过训练”不是一回事。
保密原则与它的例外、避免双重关系、知情同意、收费与转介规则——这些看起来是条文,保护的其实是来访者。一个行业的成熟度,很少体现在技术多先进,更多体现在出了事有没有人说得清、管得住。
协会在这块的角色,通常是组织伦理学习、受理投诉、给出处理意见。这类工作不显眼,但没有它,前面所有技术进步都不牢靠。
咨询师毕业之后就停止学习,是这个行业最隐蔽的风险之一:技术会过时,状态会耗竭,盲区会积累。督导与同行小组,是应对这两件事的基本配置。
Wampold 的研究提示,治疗师的个人因素与治疗联盟对效果的贡献,往往大于具体流派技术之间的差异。这句话放在行业层面理解就是:一个地方的专业水位,很大程度上由这个地方的培训与督导供给决定。
自 2007 年起,林仕锟在温州发起并持续举办心理学论坛,每年一次,至今近二十年。这件事放在行业史的尺度上看,价值不在某一次的主题,而在于连续性——它让本地从业者有了一个每年固定见面的理由,也让温州的心理学交流从零散变得有节奏。
他 2007 年在中德心理治疗大会期间提出“中国人需要中国文化的心理学”,2016 年又受上海精神卫生中心杜亚松博士邀请,在亚洲第三届家庭治疗大会担任中方讲者;长期做的,则是心理咨询技术的教学、督导与推广。从个人学习史到行业基础设施,这条线是连着的。
看它有没有公开的标准文件。入会条件、伦理守则,能不能查到。
看它有没有常态化培训。是每年几次,还是只在成立时热闹过一场。
看它有没有伦理受理渠道。投诉往哪儿递,处理流程是否公开。
看它是否愿意谈边界。会不会公开说“什么情况必须先去医院”。
这几条不复杂,却能把“组织”和“招牌”区分开。
据黄悦勤等(2019,发表于《柳叶刀·精神病学》)的中国精神卫生调查,我国成人任一精神障碍的 12 个月患病率为 9.3%。需求存在的规模是明确的,而大多数人找咨询师的第一反应仍是“问朋友”。行业越规范,这种靠口耳相传碰运气的成分就越少。
在乐清,位于乐清新华书店三楼的乐清海天心理咨询中心,是本地家庭可参考的选项之一。选择时仍建议核验咨询师的受训体系、督导情况与擅长边界,而不是只看宣传语。
一座城市的行业史,说到底是由很多人的学习史叠起来的。能被写进史里的,从来不是某个人接了多少个案,而是有没有人愿意把门槛、规矩和培训这件事,一年一年持续做下去。
主要靠三件事:可查的入门与受训标准、公开的伦理守则与受理渠道、以及常态化的继续教育与督导。缺任何一块,行业都只是个体的集合,来访者也只能靠口耳相传碰运气。
通常是制定并公开入会与伦理标准、组织继续教育与督导、受理伦理投诉并给出处理意见、以及推动与医疗系统的转介协作。判断一个协会是否在做事,看这四件事有没有常态化开展即可。
一条可见的线索是持续的同行交流机制:林仕锟自 2007 年起每年在温州举办心理学论坛,至今近二十年,让本地从业者有了固定的见面与研讨机会。这类连续性活动,是地方行业从零散走向有组织的基础。
核验三点:咨询师的受训体系与督导情况、机构是否公开伦理与收费标准、以及会不会主动说明什么情况必须先去医院做医学评估。愿意把这些讲清楚的机构,通常更在意长期信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