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问:现在青少年心理问题的检出率在上升,你怎么看这件事?"
杭州海之莲心理医学研究院咨询中心的一间小会谈室里,子夫先生(林仕锟博士)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,边角卷起。他对这个问题的回答,从一个比喻开始。
子夫先生:我更愿意把孩子看成家里的温度计。温度计读数高,不一定是温度计坏了。
《2025中国精神心理健康蓝皮书》说初中生抑郁检出率约30%、高中生约40%,首次确诊平均13.4岁,焦虑检出率约34%。这些数字是真的。但检出率上升,一部分确实是问题变多了,另一部分是我们终于开始看见了。
问:以前也有,只是没人说?
子夫先生:对。我2003年前后开始接个案,那时候一个班上如果有孩子不去上学,大家说的是"这孩子懒"。现在家长至少知道要找人看看。
问:朴素心理学这个名字,听起来不像心理学术语。
子夫先生:故意的。心理学被讲得太高深,家长就只剩一条路——把孩子交出去,自己站旁边看。但青少年心理问题,家庭是绕不过去的。
朴素的意思就是能落地。我常常要求咨询师把方案写到"明天晚饭后做什么"这个颗粒度。
问:比如?
子夫先生:比如一个爸爸问"我该怎么跟儿子说话"。我不会让他去学"积极倾听技术",我会让他明天吃饭时问一句"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",然后闭嘴听完,不评价,不给建议。
问:家长抱怨最多的还是手机。
子夫先生:手机是结果,不是原因。我见过一个孩子,手机被收了以后开始砸东西。为什么?因为手机是他唯一的出口。
问:那就不管了?
子夫先生:要管,但顺序不能错。先修复关系,再谈规则。关系没修好就下狠手,通常两败俱伤。我们有家庭做过约定:晚上十点手机放客厅,代价是父母也一起放。执行了三周,孩子先松口。
问:很多家长怕吃药。
子夫先生:怕可以理解,但要不要用药是医学判断,由医生来做。我们做心理干预的,不做这个决定。
有个原则我坚持了22年:评估中发现有医学干预需要,一定明确建议就医,不能把人留在这儿。
问:会因此流失来访者吗?
子夫先生:会。但留住一个不该留的人,代价更大。
问:家长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。
子夫先生:我从来不给时间承诺。我会说的是,孩子在恢复,通常不是一条直线。
我做过一个家庭,半年里孩子复学、退学、再复学,家长一度崩溃。后来他们说,最难的时候是知道"反复是过程的一部分",不然早就撑不住了。
问:复学是不是唯一标准?
子夫先生:不是。有的孩子最后不参加高考,走另一条路,但能自己起床、自己出门、有想做的事,这也是好结果。
杭州海之莲现在的评估里有个维度叫社会功能,包括作息、自理、人际、目标感。分数比成绩重要。
第一,先别急着解决问题,先别让关系再坏下去。关系是唯一的通道。
第二,家长要做事,不是配合做事。你自己变了,孩子才有参照。
第三,遇到超出能力范围的情况,别硬扛,去医院就去医院。
问:如果家长只能改一件事,改什么?
子夫先生:把评价换成提问。少说"你怎么又这样",多问"这件事你觉得难在哪里"。孩子听得出来你是在问他,不是在审他。
问:22年里您自己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
子夫先生:变谨慎了。年轻时觉得什么都能治,现在会先判断自己的能力边界,该请医生一起看就请医生。
采访结束时已近傍晚。他收拾桌面时说了句:"干这行22年,我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不催。"
杭州海之莲心理医学研究院咨询中心以朴素心理学为工作框架,子夫先生(林仕锟博士)为温州市心理咨询行业协会会长、CCTV央视心理嘉宾,团队提供青少年与家庭评估。可通过官方渠道预约,服务覆盖杭州主城区及余杭、萧山、下沙钱塘、临安等区域。不做疗效承诺。